初闯语言关  

                        杨培明
 
  刚到东瀛,大阪药科大学藤田荣一校长和我的导师沼田敦教授即为我安排和该校生药学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大井田文雄君合住。由于在出国前没有经过培训,仅仅掌握了一些最简单的日常日语会话,我还无法参与复杂的对话,只要对方问话句型稍微复杂一些,即使听得懂,也不能用日语回应,只好用英语进行答复。听日语广播时,怎么听都像是在听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农村广播。
  由于当时我是该校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外国留学生,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越来越感觉语言交流的障碍。因为日本的英语发音比较硬,如three [qri:] 可以发成[turi:],drive [draiv] 可以念成[duraiv],fly[flai]可以念成[hulai]等,使人听起来很不习惯,可以听懂,但是很费力,况且他们还是喜欢用自己的母语与人交流,我感觉到与其让他们来适应我,还不如我来适应他们,所以必须闯过语言听说这一关。
  一开始,当他们陪我在外出购物、观光或就餐时,我每说出一句英文句子,马上就问该话日语怎么说,并且用音标标注记下。同学们也很愿意让我这个外来者学习他们的语言,不厌其烦地从最简单的句子开始教授,如“我出去”“我坐地铁到大阪去”“我坐地铁到大阪的梅田近畿百货去购物”。我们还一起做单词接龙游戏,如“山田ya-ma-da”“田中ta-na-ka”“中国chou-go-gu”“国家ko-kai”“家庭ka-lei”“庭院ni-wa”。使我从中了解到日语单词发音的规律。
  出于对体育比较感兴趣,我只要有空,就听、看日语的体育新闻。清晨,一睁眼立马打开电视体育频道,边做事边练耳,边进餐边饱眼,遇到不懂处,就用音标记下后去查阅辞书或请教师生,在学校趁实验空隙参与体育活动,如棒球的击打、接投、跑垒、打羽毛球等,抓紧一切机会和同学们交流语言。
  通过这样的句型扩张和练习,使我对日语句型的活用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回到住处,常以英和,和英以及汉英辞典为基本工具,对一天学到句型进行进一步的巩固并对新学到单词进行查阅和了解。常言到,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三个月的摸索,我已经能够用日语夹杂英语和师生们顺利进行交流了,可是在这之后的三个月真是最为艰难和矛盾的时期,原因是自己有一种特别想说用日语交流的想法可由不愿经常让别人消磨时间听我说些无聊的话,尤其是在节假日。转眼到了元旦和农历春节时,我会一人独自站在窗前,遥望家乡上海厖 寂寞难熬的三个月过后,奇迹降临了,自己突感可以用日语思考并开口讲话了,和师生们交流也不觉障碍了。在接待国内的代表团来访时(包括给双亲打电话),常常不会用汉语思考了,更不会用上海话与人交流了,说出来的沪语自己怎么听都像是外国语言,不顺耳,因此常常是普通话,日语交替出口,有一次在同上海女排代表团的成员交流时,周鹿敏(原女排国手)突然发问:撗钕壬闶巧虾H寺穑繑结果引起全场的一片哄笑。
  就这样,我顺利地通过了日语听说这一关,因此我感到,学语言并不难,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有环境再加上自己的努力,就一定能够达到目标。
  (作者系中药研究室员工)